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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次 岁时

录自1942年榆次县志
岁时
岁时之俗大抵同于他县,阴历正月初一日谓之元旦,各家礼神祀祖,爆竹之声通宵达旦,长幼依序叩拜祀品除胡桃柿饼粘等年食外,间有供羊者,谓之平安羊。亲友往来叩贺,长者以钱赐儿辈谓之压岁钱。
初二日例不贺年,岁属有丧者必前往致祭
初五日俗呼五穷日,是日黎明洒扫以尘秽纳箕中上置纸炮至街头燃之谓之鞭穷土,亦曰送穷
初十俗名老鼠娶妇节,夜既静于暗处点灯焚香,人家多食糕
十五日为元宵节,是日以汤圆(俗呼元宵)祀神及祖,城市乡镇张灯结彩,并有龙灯社火抬阁高跷种种游艺,士女毕聚,途为之塞,俗名闹元宵,前后凡三日
二十曰小添仓,二十五曰老添仓,日夕则置灯于水缸或米面器,并将各物逐项增加以取吉利。
清明前二日曰一百五,亦曰寒食,亦有以清明前一日为寒食者。一百五至清明俱上坟祭祖。民国以来定清明为植树节,各村均于是日添置树株。
五月初五名端阳节,亦曰夏节。是日食角黍饮雄黄酒门窗徧插蒲艾,小儿耳鼻等窍涂抹雄黄并户缀绸布蛇虎襟系香囊采索以辟邪秽。
伏日采橒实煎汤浴儿云不病热
七月十五为中元节,是日扫墓,农家挂花纸于田禾,谓可避冰雹。入夜佛徒作盂兰盆会,间有放河灯者。
八月十五为中秋节,是日亲友以瓜果月饼相馈赠。入夜聚众欢饮谓之赏月
九月九日为重阳节,是日登高赏菊,人家多食糕,谓之食花糕。
十月初一扫墓,剪纸作衣衫形杂冥楮焚之曰送寒衣。
冬至曰冬节,是日礼神祀祖并扫墓,俗有新冬胜旧年之谚。
十二月初八日俗名腊八,是日以黍米拌枣肉煮粥为食,名腊八粥。
二十三日祭灶,以饧为瓜供神前曰糊神口。入夜取灶牌焚之谓之送灶。
除夕另贴新灶牌,焚香上供谓之接灶,是日备祭品贴春联,爆竹迎神彻夜不寐,谓之熬年,民国成立虽明令颁行国历,然民间风气迄未少改云。

春初迎神赛会多放架火,南庄村架火尤有名。架桌高矗,常年十二闰月十三,其桌面作金碧楼阁,全用纸制,顶竖二旗,侧簇花幡缀铃铛,中联炮火,若缨络然,炮面纸条具各种花样,有逾纂绣。架火中无植竽,四角各以绳牵之,固他处所无也。
又凡祈雨请神两村互为迎送谓之神亲或迎龙神或迎狐大夫或迎李卫公或迎麻姑或迎小大王,得雨则酬神演剧并请阖庙之神,谓之请后神


三郝瓜——清齐翀《三晋见闻录》

三郝瓜产于榆次城东南的东郝村、中郝村、西郝村,此处摘录清江西婺源人齐翀所著的《三晋见闻录》(光绪6年,1880年)中,关于榆次三郝瓜的记载:

榆次县西瓜出东西中三郝村,始未有名。康熙中□□车驾幸晋噶大中丞以进。御遂为著,令岁贡瓜,由是榆次瓜名闻天下。凡贡瓜著令巡抚先期以银三十两赋艺瓜者,知县事者赋十金使为植艺之资。及七月,巡抚遣官至县,谓之看瓜。瓜熟,知县事者先取瓜呈巡抚,曰样瓜。及期,瓜尽落,知县与遣官偕至瓜所,谓之起瓜。择尤美而钜足备上献者,具车辇贡于京师,岁数六百四十或八百有奇,凡三村所出瓜合之得数万计,非採贡瓜后,虽瓜已熟,艺者无敢私一二市也。瓜味极甘脆,异他产瓜。以产砂土者为良,若种近水边则味酸,又畏旱,复不利灌濯必雨泽时均,瓜味始美。刘璋《榆瓜赋序》云:“其种得之刺麻(按萧翰使西域得种,归故云得之刺麻),其地得之榆次。”


榆次之别称“魏榆”当是误传 魏榆之地并不是榆次

“魏榆”这一称谓,在榆次人人皆知,今仍有“魏榆饭店”以之为名。今天读到清同治2年(1863年)《榆次县志》中一段记载,魏榆一名古时并非指榆次,而是误传。摘原文如下

祥异

周景王十一年春石言于晋魏榆

春秋石言于晋魏榆,注家未尝明指为在此地。考晋有雝榆,亦曰魏榆,杜征南云朝歌东有雝榆城,石言当在其处。若六卿分晋时,榆地为魏,有因名魏榆,则非即春秋所纪之魏榆,盖在今辽州榆社县。北齐后周,因魏榆之旧,立梁榆县是也。然唐人送林明府诗,引石言事则已,目今之榆次为魏榆,盖名实相淆而传称久,县之掌故遂必归焉,故战国赵惠文王时,月生齿啮毕,明年秦伐赵,取榆次。


从国图数字方志截图下来的1942年榆次城及榆次县治图

1942年的榆次地图,从中可以看到,在大约10年前,其中的多数街巷依然存在,而在正腐大力的“抢救性”“保护”之后的今天,它们已经几乎消失得一干二净。
1942年的榆次城地图

榆次县治图
1942年榆次县衙


晋语的“婆姨”一词 本字或许应当是“婆儿”

婆姨是在晋语中使用较广泛的一词汇,而恐怕本字应当是“婆儿”。

据1942年榆次县志,早先的榆次话中儿字发音非卷舌的er,而应当是一个很接近于”i”的纯元音。
原文中说:“儿、而读怡(舌微出上下齿发音)。”

“妻曰蜗(读锅)舍的,亦曰家里的,亦曰婆儿(读曰波夷)。”
可以看出,在此文之后,其余场合的“儿”字发音迅速变为“er”,而“婆儿”一词由于被后人误作“婆姨”,而读音未有大改变。

我是这样理解的,1942年县志,可能编修从1930年就开始了,当时组织编修的“编委”们应当都是些年长者,至少是五六十岁甚至七八十,他们的榆次话口音中“儿”的发音是“怡”,而可能当时的年轻人,也即现在100来岁的这些老人们的口音中“儿”的发音已经是或者接近是“er”了,然而他们当时被视作“非主流”“新新派”,所以县志记载当然不能以他们的口音为标准,于是记载下来的就是“怡”音了。

看来儿字在榆次话发音由i变为er,怕只是近几十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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